三 07

看《肖申克的救赎》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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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那年的奥斯卡最佳影片是《阿甘正传》。但时隔12年，我说那年最佳影片应该是《肖申克的救赎》。有些电影像是赶时髦，大家都在看，看完了，大家再也不看。有些电影像是香醇的酒，大家慢慢地看，不温不火地看，看完一遍再看一遍，觉得不够，再看。前者如《阿甘正传》，后者便是《肖申克的救赎》。

这是一部关于男人、自由和希望的电影。时长142分钟，英文名《The Shawshank Redemption》。故事发生在1947年，银行家安迪•杜弗伦因为妻子有婚外情，用枪杀死了她和她的情人，因此他被指控枪杀了妻子及其情人，安迪被判无期徙刑，这意味着他将在肖申克监狱中渡过余生。
瑞德1927年因谋杀罪被判无期徙刑，数次假释都未获成功。他现在已经成为肖申克监狱中的“权威人物”，只要你付得起钱，他几乎有办法搞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香烟，糖果，酒，甚至是大麻。每当有新囚犯来的时候，大家就赌谁会在第一个夜晚哭泣。瑞德认为弱不禁风、书生气时足的安迪一定会哭，结果安迪的沉默使他输掉了四包烟。但同时也使瑞德对他另眼相看。
好长时间以来，安迪不和任何人接触，在大家报怨的同时，他在院子里很悠闲地散步，就象在公园里一样。一个月后，安迪请瑞德帮他搞的第一件东西是一把小的鹤嘴锄，他的解释是他想雕刻一些小东西以消磨时光，并说他自己想办法逃过狱方的例行检查。不久，瑞德就玩上了安迪刻的国际象棋。之后，安迪又搞了一幅丽塔.海华丝（当时的女明星）的巨幅海报贴在了牢房的墙上。
一次，安迪和另外几个犯人外出劳动，他无意间听到监狱长海利在讲有关上税的事。安迪说他有办法可以使海利合法地免去这一大笔税金，做为交换，他为十几个犯人朋友每人争得了两瓶Tiger啤酒。喝着啤酒，瑞德说多年来，他又第一次感受到了自由的感觉。
由于安迪精通财务制度方面的的知识，很快使他摆脱了狱中繁重的体力劳动和其它变态囚犯的骚扰。不久，声名远扬的安迪开始为越来越多的狱警处理税务问题，甚至孩子的升学问题也来向他请教。同时安迪也逐步成为肖申克监狱长诺顿洗黑钱的重要工具。由于安迪不停地写信给州长，终于为监狱申请到了一小笔钱用于监狱图书馆的建设。监狱生活非常平谈，总要自己找一些事情来做。安迪听说瑞德原来很喜欢吹口琴，就买了一把送给他。夜深人静之后，可以听到悠扬而轻微的口琴声回荡在监狱里。
一个年轻犯人，汤米的到来打破了安迪平静的狱中生活：汤米以前在另一所监狱服刑时听到过安迪的案子，他知道谁是真凶！但当安迪向监狱长提出要求重新审理此案时，却遭到了断然拒绝，并受到了单独禁闭两个月的严重惩罚。为了防止安迪获释，诺顿不惜设计害死了知情人汤米！
面对残酷的现实，安迪变得很消沉……有一天，他对瑞德说：“如果有一天，你可以获得假释，一定要到某个地方替我完成一个心愿。那是我第一次和妻子约会的地方，把那里一棵大橡树下的一个盒子挖出来。到时你就知道是什么了。当天夜里，风雨交加，雷声大作，已得到灵魂救赎的安迪越狱成功。
原来二十年来，安迪每天都在用那把小鹤嘴锄挖洞，然后用海报将洞口遮住。安迪出狱后，领走了部分监狱长存的黑钱，并告发了监狱长贪污受贿的真相。监狱长在自己存小账本的保险柜里见到的是安迪留下的一本圣经，里边挖空的部分放这一把几乎磨成圆头的鹤嘴锄。
瑞德获释了，他在橡树下找到了一盒现金，两个老朋友终于在墨西哥阳光明媚的海滨重逢了。

我试着从影片中的主要人物来分析此片。主人公安迪•杜弗伦，配角瑞德。

安迪•杜弗伦的经典台词是：
忙着活，或者，忙着死。（Get busy living, Or get busy dying.）
希望是好东西，也许是世间最好的东西，而好东西永不消逝。（Hope is a good thing, maybe the best of things, and no good thing ever dies.）
先从一些时间说起。 安迪是1947年入狱，1个月后通过瑞德购买了鹤嘴锄，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受变态囚犯骚扰，2年后，即1949年变态囚犯“三姐妹”被警长殴打致残。通过1周1信的方式，“只写了6年”，获得州级的图书捐赠，1959年再获州级帮助，扩建图书馆。1965年，囚犯汤米入狱，获得释放的希望，但汤米被监狱长诺顿害死，1966年，越狱成功。1947到1966的19年的每个夜晚，一把六英寸（15cm）长的小石锤（鹤嘴锄），一个长长的通道被挖通。是时间成就了他？还是希望？
其实故事可以简化成这样：一个受冤枉的银行副总裁入狱后，花了19年的时间成功越狱。19年的时间做了同样的一件事，一件本身不仅枯燥而且乏味的事：用6英寸的小石锤挖通道。做这件事的时间是每晚熄灯之后，是在白天干活身体困乏之后。19年的时间重复地做一件如此简单之事，我很难说自己做到。但安迪做到了。这背后的动力是什么？希望。安迪自己的话是“希望是好东西，也许是世间最好的东西，而好东西永不消逝。”他清楚自己是冤枉的。入狱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就已经做好了越狱的计划，一个在瑞德看来“600年也不会成功”的计划，一个事实上花了19年成功实现的计划。影片并没有表现安迪夜晚挖通道的场景，一点也没有。结果也是到最后才向观众展示。这是影片本身的张力所在。我很喜欢想象这个场面：整个监狱的灯全部熄灭了。安迪在黑暗中，从《圣经》中拿出藏着的石锤，掀开遮掩的美女明星海报，钻进通道，用那把15cm的石锤开始点点滴滴地挖，将挖下的土装进裤袋，点点滴滴地，时间很晚了，安迪钻出通道，检查好海报，安然地入睡。第二天悠闲地像是在公园里散步似地，将土倒出。这是一个让人感动的场面，在安迪看似悠闲看似没有作为的作为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希望在支持着他，即自己没有罪，一定要逃出去的希望。
故事其实还可以这样简化：一个处在人生困境中的人通过19年的努力终于走出困境。这部电影已经被说成男人必看的电影之一，这是很有道理的。入狱和越狱当然是人生困境中的极端，是作为艺术的一个变现点。但影片讲述的关于人生困境的主题还是很明显。安迪已经被判成了无期徒刑。这意味着他只可能在监狱里度过他的一生了。一个事业成功的银行家忽然之间变成牢囚，这对普通个人来讲无疑是翻天覆地的巨变，是从无限希望的天堂坠入了只有绝望的地狱，是从可以作为的广阔天地坠入了不能作为只能服从的狭小的监狱。我来总结一下他的处境：犯人的身份，无期徒刑的惩罚，狭小的监狱活动范围，绝对服从的环境。然而安迪仅仅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想明白了他的处境和他该做什么。所谓能动性，这时候真是被安迪发挥到极致。首先，自己无罪，出狱的希望只能寄托于越狱，于是买了石锤。石锤是容易被查处的，于是只有6英寸即15cm长，藏什么地方呢？《圣经》。这里安迪很聪明，他的计划完美而没有漏洞。其次，在监狱里，最差的差事是在工厂里干活，就是他一开始工作的那地方，被变态狂侮辱的地方。但这不是他的地方，在那次修缮房顶的机会中，安迪开始了他的转机。他发挥了他理财的能力，冒着生命的危险，向警长海利提供了可以免税的信息。结果是他在以瑞德为核心的一批囚犯里获得了地位。很经典的一个场面就是他们完工的那天，海利兑现了对安迪的承诺，每人一瓶啤酒。那天瑞德说他们感到了一种自由，像是在修缮自家房顶的自由，而安迪挂着一个神秘的微笑靠坐在一边。那真是一个迷人的场面。这件事很快就被监狱长诺顿知道，在查房中，诺顿和安迪都试了对方的深浅。于是安迪开始了为整个监狱的警察报税的工作，当上了老布的助手，再后来，开始了为诺顿洗黑钱的工作。安迪用他的才能虚构了一个并不存在的人，所有洗过的黑钱全部存在那个并不存在的人的帐户中。1966年，倒霉的汤米来到肖申克监狱，无意中告诉了安迪他认识的一个囚犯的一次杀人过程。那个囚犯就是当年杀害安迪妻子和妻子的情人的凶手。安迪这次没有理智地深思，他直接找了诺顿。此时的诺顿的每一笔黑钱都是安迪操作的，他会帮安迪翻案吗？然而安迪当时确实犯糊涂了。这样导致了汤米的被射杀。安迪被独囚了两个月。也就是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他想清楚了一些事。我记忆很深的那次他和瑞德的谈话。他说虽然老婆并不是他亲手杀的，但时间上还是他杀的。瑞德不理解地看着他。他继续说因为自己太不会表达，老婆说他是一本没有翻开的书，不懂。他说他很爱老婆，但是不会爱。其实这段真的很深刻。然后他告诉瑞德“要么忙着生，要么忙着死”。当天晚上，风雨交加，雷声大作，安迪爬过自己亲手挖通的隧道，然后伴着雷声锤开了下水道的管道，然后他爬过了500码相当于5个橄榄球场那么大的管道，那是下水管道，恶臭，让安迪几次呕吐，终于他爬出了管道，钻进了河里，他自由了，张开双臂，那一刻任雨水打着身体，自由的身体。当然了，他用绳子系在脚上的用塑料袋装好的诺顿犯罪的证据还在。第二天，他西装革履地出现在各大银行，领走了诺顿的三十多万元，驾着敞篷车驶离了美国，来到了墨西哥的太平洋海岸的小村庄。当然了，已经寄出的诺顿的犯罪资料已经让联邦调查局恼火，诺顿自杀了。安迪自由了，希望是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回头看一下安迪，从一个银行家到终身监禁的囚犯，再到享受着无拘无束的自由生活的生活。这是人生处境的两个天翻地覆的巨变。有的人可能就从此在监狱中度过此生了，甚至离开了监狱还不行，像老布。这真是一个男人看的电影。在安迪没有越狱前，一次他们吃饭，安迪和瑞德谈起了希望。瑞德告诉安迪说希望是可怕的，希望会毁掉他。但最后瑞德终于明白，安迪是对的，“有一种鸟，你永远也关不住，因为它的羽翼太有光芒了”，安迪就是这种鸟。
安迪在他的这个极端人生困境中，选择了坚持希望，一坚持就是19年，选择了不懈的努力，一努力就是19年，选择了积极，积极地发挥理财的能力。像希望、努力、积极这些让人觉得很俗很不值得说的东西，其实真的异常重要。其实人的生活有两种，一个叫幸福，一个叫悲惨。悲惨的生活各有各的不同，幸福的生活都一样，那就是用比如希望、努力和积极这些东西构成的。我现在的大学生活过的有点悲惨，没有很明确的目标，有点不够努力，有点不够积极，安迪对我的启示很大，我甚至和同学说，如果复读那年看了这个电影，也许我就能多考些分。在某些时候，我坚持认为，欣赏电影应该坚持用纯粹的欣赏角度，而不要带着诸如什么手法，什么模式，蒙太奇怎么用的这些专业来看。像《肖申克的救赎》，这样的电影，我们用什么社会批评模式来分析它，有什么意义呢？好电影，就是静下心去看，去体会它要说的东西。
去年的同样是美国的电影，《当幸福来敲门》，类似与这类性质的电影。《当幸福来敲门》的故事取材于真实的美国故事。主人公Chris Gander的品质真实令人感动。
我想起了中国的电影，虽然跑题了，还请老师看完。《当幸福来敲门》是一部小成本电影，但是却拍的那么好。而中国的现在这些所谓大导演尽是烧钱不办事，拍的什么“吃晚饭”（《夜宴》），满城什么的。他们为什么不好好地拍一些现实的电影？中国处在这样一个变革型社会中，太多的东西值得去说，为什么老是从别人的经典中找已经嚼过的东西？为什么一定要古装？现实中的人穿的是越来越少，他们的电影的人穿的是越来越多！为什么不拍现实？对于第6代的几个导演，贾樟柯等，拍的挺现实，可是我又感觉他们在电影中又太做作了，比如《三峡好人》。老师说他们有点像当年意大利新现实主义，但意大利新现实应该更高一层次。自不量力地说他们，只是希望我们中国能出些真正的好电影。

再说《肖申克的救赎》。安迪的囚友，瑞德是一个典型的适应环境的人。在老布自杀后，瑞德讲了他的“体制化”的理论。伍德当时说听不懂他那“鸟词”。体制化就是像监狱这种环境，一开始你讨厌他，然后接受他，再适应他，最后离不开他。老布释放后，他无法适应新的自由的生活环境，自杀了。体制化其实岂止存在于监狱呢？正常的现实生活中有太多。环境真实很奇妙，慢慢地把人给改变得自己不能认识自己。大学在某种意义上是这样的。大学普遍存在着安逸没有目标没有奋斗的现象，谈快餐爱情，这种环境下，每个个体很容易体制化掉。这让我警醒。

《肖申克的救赎》，我已经看了四遍，并将继续看下去。如果哪一天我不看了，说明我已经堕落了或者说体制化了，像是《一江春水向东流》中的张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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