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07

小武是那个时代的一个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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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观看《小武》，序幕上显示着“北京电影学院学生作品”，不禁再次感叹北影的厉害。看完电影后，不禁拍手称叹贾樟柯的才华。下面说的是我的浅薄的观后感。
首先从市场角度说。《小武》可以被称为娱乐片，也就是商业片。本来，电影是艺术和商业的完美结合。但我发现在中国大陆，此类电影极少。张艺谋前期的《我的父亲母亲》可以算是。而《千里走单骑》这样的好电影却亏了本。这一点，台湾的侯孝贤的《童年往事》做到了完美结合。当然，《鲁冰花》也成功做到。问题是，大陆的电影却越来越走向死胡同。这两年的电影往往说艺术根本没有，全是金钱和女人的堆积。商业上，只会让观众自认倒霉，花了冤枉钱以至于恶搞。
但《小武》却让我觉得其商业价值和反映生活都做得较好。虽然这是90年代的学生作品，虽然其色彩不够明净。我认为目前大陆上的电影真的需要反省和变化。
第二，我以一个农民的身份来说我对小武的认识。我来自小县城的农村，看到小武，特亲切，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小武是那个时代的一个典型，用文艺理论的话说，是典型环境里的典型人物。
先说典型环境。电影中给我们的时间是1997年。但从电影内容上，我宁愿理解为是一个时代：改革开放来到小县城的时代。在空间上，电影中是北方的一个小县城，但我理解为全中国的小县城。从时空上，这个典型环境就是：从东部到西部不等的90年代初到90年代末的时间里，改革开放的春风来到中国无数的小县城。
再说典型人物，小武是两次受到外界刺激而最终走向牢狱的。第一次是大环境，亦即改革开放给中国和中国人带来的变化。具体上说，当年（1993年）和他一起混（做扒手）的一帮“哥们”基本都改变了，发财了，上电视了。小勇俨然成为县城第一企业家；药店老板至少也是独立门户了。改革开放给人带来的巨大冲击是“缺钱”。93年，小武那一批人选择了做“扒手”，进行着“缺钱”的弥补。有的只是小武那样，做成了就花掉，没做成就过差点。也有的进行着资金“原始积累”，如小勇和药店老板。其实改革开放初期，有太多的人背着良心的谴责：走私、造假冒伪劣，卖假冒伪劣等，进行着“原始积累”，然后转向正当生意，成为现在的一批精英，生活在上层。从这个角度上讲，小勇和药店老板也是一个典型。而小武没有这批人的觉悟，他仍干这“老本行”，偷。
小武是典型的另一个主要原因是其良心未灭，换句话说，未有大恶。两个方面有表现：一是他不断地把偷来的钱包里的身份证送到邮筒；二是他对待胡梅梅的真心。小武找胡梅梅的直接原因是小勇的刺激。这是外界对他的第二次刺激。小勇声称很低调的婚礼显然是很耀眼的：电视台的新闻、其老婆的漂亮（未出现）。但更大的刺激是：小勇邀请了一批也不是亲戚的“外人”参加婚礼而没有邀请他。用秤秤过的红包送去了，但送回了。于是小勇去了“娱乐”场所，找了胡梅梅，显然把她当作“对象”培育的。练歌，去其住所看望她，买Bp机方便联系。但排除这个外界刺激不论，小武对胡梅梅的行为反映着他良心上好的一面。
小武是典型的第三个原因是其最后的去向。电影中很现实地反映了这一点：女人突然消失了，扒窃的时候也被抓住了，电视新闻中人们在骂他。最后的镜头也很有味道：被示众。一群人围着看，一种无声的骂。
综上，小武成了那个时代的典型人物，悲剧性的。但其原因呢？我不敢乱讲，因为原有很复杂。但电影中也暗示了一点：其观念的未转变。因为他在骂小勇退回其礼钱的时候，人家回复他眼中不干净的行业叫“娱乐业”、“贸易”。是不是呢？我不敢乱讲。
这些是我看小武时的对他的一些理解，看《小武》时的一些感想。很浅薄，不敢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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